2015年8月13日 星期四

はじめまして J

        初次見面,J。認識了三年半,遙想我們在網路相遇的那個寒假,多麼寒冷又深刻的夜晚,我們似乎早已忘記那兩個青澀的高中生,一個憂鬱,一個擁有關懷的熱忱。我們終於見面了,那個曾經既抽象又充滿幻想的模樣,竟在我眼前活靈活現。

        剛開始,妳的臉龐確實無法立即引人注目,像個普通的鄰家女孩,像位單純活潑的高中生。妳說話的聲調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高一些,至少比我印象中,我們唯一通過電話的那一次還要高亢。聲調高,卻也不尖銳,而是溫柔,是親切,彷彿我們認識了許久,像多年未見的好友。妳滔滔不絕,講述著妳的大學生活、妳的打工狀況、妳新認識的朋友,妳也抱怨同學、分享和小朋友們相處的點點滴滴。我只是側著臉靜靜聆聽,看著妳的臉龐,看妳熱情的模樣,我完全無法想像妳就是三年多前那位陰沉個性古怪的女孩。那個我曾經喜歡上的人。但我卻沒有認真告訴妳過。我一邊聽一邊想著,妳是不是不想冷場,才一句接著一句不停歇,因為當你問到我這一年過得如何,我只回答:不堪回首。我用四個字帶過,並不是我不想分享,而是現在我仍難以用文字平舖直述地將那些痛苦、繁雜、折磨和怨恨一一道出。我有好多事想告訴妳,不是我的過去,而是我們曾經相處後我得到的感覺。但我想那不適合妳,我們走的路大相逕庭,我們沒有情感,沒有承諾,只有偶一為之的關心,我們彼此都沒有欠對方甚麼。我把那些回憶都吞了下去,彷彿是不可碰觸的禁地。

        很高興妳有了自己的目標,有了自己的夢想。謝謝妳讓我知道妳很努力,比起同年紀的同學,我想妳的思維已經超前了好幾年。妳有外表看不出的成熟,說話穩重有條理,抱歉我一直在觀察你的表情,我不得不承認,某些時候我竟然被妳說話的模樣給迷住了。妳似乎不敢把臉側過來,妳怕四目交接的尷尬,雖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想,但到現在我都還不敢相信,昨天和我聊了一個下午的女孩,就是我認識的J。從16歲的青春高中生,走到一開頭快結束的年紀不過短短幾年,我們都改變了很多,跟這個劇變的世界一同更新、翻滾。或許思維的進步趕不上年紀的增長,但我們都一直努力著,好像真的要完成某一件事一樣。妳說,我選擇了一條不用思考的路。我想是的,這句話多麼有意思。相較於妳,我看似有更穩定的未來,少了選擇該如何規劃人生的痛苦,卻也限縮了許多發展的可能。人生總是一體兩面的。上了大學,努力仍然不會缺少的。

        曾經,妳看似深不可測的淵谷,也像變幻莫測的風雨。昨天,我看到的是明朗的笑容,像寒冬中的暖陽,散發溫和的光芒。希望妳一直這樣下去,也希望我們下次可以在聞山咖啡館見面。

2014年10月12日 星期日

他們的青春都被輕輕地劃下

        最近幾日偶爾悄悄爬上臉書看看大家的大學生活過得如何,看過去幾乎都是忙碌又忙碌,忙宿營忙活動忙報告,原本以為自己被書本壓榨得很厲害,現在倒是不這麼覺得。進補習班後,累了,就放空看看手機,也不會有甚麼外務、實驗報告、社團的干擾,和大學生活比較起來除了每天五張以上的考卷,其他的似乎都覺得頗為輕鬆。只是在那小小的位置上禁錮久了,身心靈也就跟著倦怠了。

         登入臉書時,往往幾個同學朋友不約而同密我,看著那小小的視窗,彷彿我們都在不同的世界。我被鎖在小小的高中課程綱要,而你們悠游於浩瀚的學問之海。所有關心過我生活的你們,讓我十足感動,就算是冬日裡微暈的蠟燭,也能讓人心頭充滿溫暖。我總說,還好啊,還可以啊。不想讓大家擔心,其實心裡時常是手足無措的,時而自許熟悉的所有的課程,卻又面對那幾個自己的弱點而感到萬分不安。我努力在字裡行間表達我的自適與安穩,來掩飾現實中一百一十一天後的不確定。

        第四年,我對所謂的題目更加熟悉了,大概能夠一瞄到文字敘述就能立即判斷這是否符合大考的趨勢,若是我打從心底認為的爛題目,做過改過也就棄之一旁了。總是習慣性地接過考卷,三兩下刷刷刷寫完,對答案,打勾,然後丟去。所謂考試,不過是這幾個動作反覆訓練的成果,而第四年則是想辦法讓這些動作內化成為身體的一部分,就算考試當天上吐下瀉頭昏腦脹,也能刷刷刷,畫卡,然後得分。誰說考試不需要天分?沒有天分,就只好無奈的反覆練習,刷刷刷,刷刷刷,刷刷刷......

     
        幾日前段考,布告欄貼出了座位表,印著每一個人的姓名。段考結束,我漫無目的地在廣袤無邊的網際網路查詢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。一部分人的名字被印在補習班網頁榜單上小小的角落,他們用一年的歲月刻下那短短一行字,某某某 4xx分,諸如此類,然後甚麼也沒留下。這是多麼悲痛的事。一年青春的歲月,年輕時的揮霍或許不痛不癢,但隨著年紀增長是否能如此瀟灑? 我無法想像他們在這一年被如何糟蹋,考完試後又被補習班遊說一番,說你只差十分再試一年一定行的。雖然只是我的想像,但我震驚的是那些看似亮麗的榜單,許多都是消耗大量青春堆疊而來的,除了歎惋,還是無奈。然而,這也讓我多了許多動力,要在二月一號之前充實自己。

        我想,這年或許在我的人生中會漸漸淡淡抹去,但也不容任何人輕輕劃下幾筆然後了事。

2014年5月19日 星期一

六七四十二

        倒數四十二日,G的一句話,讓我回憶湧現。

        那不過是不起眼的夜晚,參加完淡水的無聊活動回來,依舊在電腦前盯著閃動的通知提醒發楞。訊息豋豋地跳著,生活意義彷彿只有在滑鼠和螢幕之間來回游走,左鍵點擊,瀏覽,留言,然後發文,瞧瞧有誰按讚,無形之中記著那些無趣的臉書暱稱。那時我最愛J的還沒與我的人生邂逅,仍在那遙遠的平行時空,我也還沒認識艾薇兒或是向bosom friend這種用詞。然後T就先出現了。我們的確不熟識,我在二十班,她在二十三班,中間總有些隔閡,我只知道她數學很好,媽媽人很大方,跟我們出去會請我們吃飯,有時候晚自習還會吃到T吃剩的便當。僅此而已。

        我從沒有真正認識過她,那時好友C和她在一塊兩年了,多多少少知道她的個性,不過對於一個人的真實樣貌,實在陌生。那一晚,一句話的留言,接通了我們人生的迴路。我默默點開那從未開啟的聊天室,就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寫了下去,enter輸入,等待,再打字,然後輸入。往後的許多夜晚,都是這樣過去的,當我在日與夜彷彿虛實交錯的生活中探尋某一種關係,臉書的聊天紀錄已經到了兩萬則。好幾次她和C吵架,我很急,卻也無能為力。直到一天,C打電話跟我說他們分手了。在點腦前我呆了半晌,望著T遲遲未看見我回覆的畫面,我只能沉默。我不知道究竟該為誰說話,又該說何話。

        上高中後第一次見面,我買了聖誕節禮物,寫了張卡片。後來一次我花了一整個晚上寫詩送她,我現在只記得當初寫的第一句話:人生一鍋湯。像是驚悚故事的標題。直到我遇見J,她更是每天陪著我,她是第一帶告訴我女生到底怎麼想的人。那時的我,只把女生當成撲朔迷離的生物,難以參透,而她讓我學會如何關心,學著抓住人心。

        高二,我忙,也茫了。我不知道所謂的朋友究竟是誰,又或者代表甚麼,那時社團把我與T拉得遠遠的。自從一次看少年PI、聽音樂會之後,那條線竟默默地消失,當初的迴路似乎短路了。我要她帶我去看電影,看我去侯硐看貓,T說好,有空一定會。我等呀等,最後我不等了,也做了最後悔的事。除了抱歉,還有無盡的尷尬。我知道T不在意,但在意的人是我,而我恨的是我自己,那種善用文字攻擊別人潛藏的邪惡。

        上一次出去,我只記得我們一起吃了烏龍麵,陪她在縣民大道漫步,最後她送我去坐公車。最近看到一個素未謀面的人,相似度九成的側臉又讓我想起了T。我傳了訊息給她。最近唸書唸得好嗎?

        謝謝G,至少在十八歲之後,我又想起了一些。

2014年3月31日 星期一

我們都卑微地活著

        從沒想過,自己活著應該擁有多少重量。
       
        我們都如此卑微地活著,世界就算少了一個你我他,仍會繼續轉動,天邊日昇日落,風系吹送,磁場流動,重力依然牢牢抓住每個人,每個溫熱的生命。當你某個時刻正十分在意著某件事,甚至到了狂熱的地步,猛然回首往往發現背後是一片死寂的靜,就像宇宙開始膨脹前那樣虛無縹緲,空間是零,甚至時間從沒流動過。那幾十億個靈魂究竟在哪呢?

        當你如此悲觀時,或許又有人會跳出來大喊,不要想不開啊。沒有想不開,這就是事實。沒有人說認清了事實一定要壯烈地輕生或做出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來。就只是想想嘛,思想無罪吧。我想到了阿甘正傳的片頭,一片潔白的羽絨自角落斜入畫面,在觀眾眼前左右搖擺,表現出迷人的曼妙舞姿。或許那正代表著阿甘一生的重量,如同你我,就算一輩子歷經了大風大浪,在時空的巨流前,我們仍不得不謙卑而且肅然起敬。

        許多事都在無情地轉動,讓我們來不及思考,甚至下一步的方位都還沒決定,時空早已遞移,一切又變了樣。在文明社會還未發達時也是如此嗎?還是我又得了妄想症了。總有人說要活在當下,不要胡思亂想,難道當下就是真正活著了?說不定下一秒一切都灰飛煙滅,許久以後,我們可能不再地球之母的大地上,而是幾十萬幾千萬光年外的某個星雲,又或者我們同時在不同星系,欣賞著恆星美麗的誕生和核融合崩潰後的慘爛,接著黑洞吞噬一切,一切僅剩無盡的黑。

        就這樣以一個月一篇的頻率,證明我還活著,證明我還嘗試過留下些甚麼。儘管在絞盡腦汁,寫完狂語後,我仍要滾回棉被裡,但至少我曾經存在過。就算我是如此卑微。

2014年3月10日 星期一

高中生活倒數N日

        不知不覺日子默默地溜走了,抓也抓不住,模考時提起筆來寫字是如此生硬而不親切,上一次手寫文章已不知是何月何日。

        生活不斷陷入周而復始的循環,我的理想漸漸褪色了,氧化成了寂寞突兀的慘白,兀自晾著寒冷的三月天下,無人理會。我常在晚自習的閒暇之餘,在教室與廁所間的那條長廊上,靜靜遠眺對面那棟藝能科教室的大樓,有時四樓中間音樂教室的亮晃晃的,是學弟在團練,又讓我想起了許多事。往操場中間望去,橄欖球隊賣力練習,後頭的活動中心總是傳來樂旗隊的悠揚樂曲。一樓來往的人們也不時向高三燈火通明的教室看過來,他們心裡可能正欣慰著這群血氣方剛的孩子將來上個好大學,前途無量。一年前團練完正走向校門口的我,似乎也是這麼想,那樣天真的覺得。

        時間靜靜地走,許多事也無形地變化著。一早跑完一千六,K跑到我身旁陪我散步。我失戀了,他忽然開口。我一臉疑惑看著他要等他下一句話。真的很靠杯,他面無表情地嚷著。我沒說甚麼繼續走,我感受到前一陣子受傷的小腿隱隱作痛,涼風拂來也有點冷,但身體正沸騰著汗水,有些矛盾。我想起S之前也說他跟女友分手,但隔天又復合了,我一直覺得他在唬爛,但祝他幸福。我雖然沒失戀過,卻對一些曾經明朗時而縹緲的理想而游移不定。事情總是這樣的,馮內果會這麼說。曾經愛過,卻不知哪天發了神經,又棄它(她)而去了。人總是這樣的。

        多變世界下的生活,卻是一成不變。每天就寢前,躺在闃黑而有路燈微微投射進來的床上,除了某些時候的禮拜日,身心總是快快睡去,毫不猶豫。連明天有甚麼事都不值得期待了,期待的可能是七月二日考完試的那天,看似要真正改變的一天。雖然我不敢妄想,但心裡總是有期待的。或許會期待著某個早晨醒來,不用再慵懶地背著白色髒兮兮的書包,連制服都沒穿就走出家門,省得鄰居再問我是不是上大學了。誰知道呢。今年九月以後的生活,會是怎樣沒人知道,恐怕連上帝都無解,因為我連自己的心都擺不定,在投出致勝球之前,我已經在幾種變化球間徘徊不定,眼看某種夢境逐漸淡去、發黑。

        晚了,明天是高三最後一次升旗,就算再不到九十天就會畢業,我還是不會去吧。想起高一自信滿滿踏進學校,我已經預想六月六號那天,我會輕輕地走出去,順勢拐個彎左轉,走了幾步,然後再也不認識年前的我了。

2014年2月9日 星期日

童年的腳步

        時鐘的秒針兀自轉呀轉,規律的滴滴答答。在床上,闔上眼,彷彿有個深深的洞,將時間不斷吞噬、嚼食,我佇立在洞口遙遙張望,視線的模糊卻漸漸清晰。
        
        那依稀是個空白的童年。那時的我沒有寫文章的習慣,更準確地說,是厭惡至極。懵懵懂懂之際,有沒留下甚麼,只剩回憶中幾個人在虛無的空間晃啊晃的。想讓自己勾起些甚麼,卻備感困難。每天總是外婆把鬧鐘拿到我耳邊然後驚醒,開始一天異常平凡的作息。我總是前幾個到教室的。五六年級教室換到了新新大樓,走進教室總有一股剛裝潢好的味道,卻不像甲醛,而像某種水泥和磚塊混雜的氣味,那味道現在卻模糊了,像一攤難以辨別的顏色。就像現在沒有頭緒的回憶,讓人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
        我的導師,姓朱,第二十二年的教學,台中大甲人,身高一米五。總是穿著樸素的深色牛仔褲,上衣配著不顯眼的T恤,髮長絕不超過耳祭。不知為何,他總是把工作分派給班上特定幾個人,包括我,當然除了我極不擅長的美術工作或教室布置。五年級那年,我被他分派到掃廁所的工作。這對那時的我而言,簡直是莫大的衝擊。而且我是組長,其他人(理當)要聽我的。剛開始我天天抱怨著,為什麼非得在我剛起床吃完早餐的下一刻,就到學校掃廁所,忍受屎尿的難耐。當然,日子久了也漸漸慣了,而且隔週輪班制(一組掃一周)也是一種享受。

        儘管廁所的管線老舊、小便斗年久失修,我和其他同學慢慢摸索,試著找出最快、最簡便又最整潔的掃廁方法。小便斗的凹槽絕對要用清潔劑刷洗、周圍的地板要用抹布擦拭至少兩遍、垃圾桶兩天半之內一定要清倒諸如此類。不久,我們掃除的廁所成了近兩棟大樓最著名的地標,許多老師都慕名而來,還專程跑來我們教室,說我們掃得很乾淨。當時我才知道,原來掃廁所這麼偉大。

        除了廁所,我還記得那兩年的早自習,幾乎都在考試。至今我仍不知道老師去哪裡蒐集來那麼多考卷。他總是把課提前一個月上完,接著每天考試,課表也當作參考用,想上甚麼就上甚麼。那兩年寫的考卷量大概可以媲美學測前寫的講義。所以,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無聊中度過,沒甚麼時間可以東想西想,大概只有放學回家偷偷打楓之谷的那一個小時讓我比較欣慰一些。

        五六年級過得很快,似乎在一陣忙亂之中度過。我記得老師特別發給我寫的兩本數學題本和一本字音字形,我都沒有寫完,有一本倒是抄完了,因為要檢查作業。快要畢業的時候,老師說要找一個星期六,要我和另一位女同學留下來算成績,因為我們兩個的成績太接近,兩個人一起算以示公正,正好那天我準備去考資優班複試,在完全沒準備的情況下,他祝我順利,說考試比較重要。最後,我的兩年總成績差那女孩零點一分,她現在在總統府前的學校念書。其實我不在意。畢業考總分只被扣一分的我,正想要拿下國小生涯最後一次第一名的時候,才知道她考了滿分,一分不扣。我真的替她高興,也謝謝老師兩年來的教誨。

        畢業前一天,我們辦了類似謝師宴的同樂會。會後我仍記得,每個人排隊和台前的老師擁抱,只有在這一天,他沒有發脾氣罵人,不管成績好的壞的,乖巧的調皮的,安靜的聒噪的,每抱一次便留幾滴淚。我忘了那一刻他和我說過甚麼,我只感覺到他無比的喜悅。畢業典禮那天,盡是例行公事,致詞、頒獎、唱歌、道別、繞校園。我心中沒有太多難過與淚水,只記得那天媽難得來學校。
  
        基測放榜後幾天,我打給老師和他請安,他說恭喜我,也順道問問其他同學如何如何。我說我們都沒有聯絡了,等哪天同學會再聚聚。那是最後一次通話了。

         還有太多太多沒寫,但隨著回憶湧現,時間的流速彷彿慢了,悄悄地慢了下來,那是回憶,然而,童年遠離的腳步卻不曾停過。

2014年1月25日 星期六

The Secret Life Of "______"

        早起,出門接受冬陽的洗禮。

        帶著新手機和耳機興沖沖來到國小操場,結果空無一人,除了一位美麗的帽T小姐。兩人對望下,連暖身操都彆扭了起來,我刻意轉過身,看著空蕩蕩的球場,想像她留著一綹飄逸的長髮。熱完身,我帥氣地轉過頭來,戴起耳機,Beatles 悠悠的嗓音漸漸響起,雙腳大步邁開來,彷彿迎接某個重生的自我。此時我正想像美麗的帽T小姐正追隨我的腳步,隨著我奔向那充滿希望的通衢大道。微風拂來,多麼沁人心脾,呼吸的律動隨著腳步反覆進行著,是自己存在的證明。跑呀跑,正起勁,我繞了一圈回到原地,才發現,自己始終都是一個人。在暖陽的沐浴下,我獨自享受著,孤獨。

        今天尤其感謝W,在某人生日的隔天,翹課陪我去看早場電影。一見你,你仍舊是那樣瘦弱,那樣沉默不語,我讀你的表情,一如往常,如痼疾一般多年如一日。我們看了一場有關白日夢的人生,除了偶爾笑著,也不知該如何是好。許多時候,我也像Walter Mitty一樣,想著不可能的一切,雖然那是主觀認定,在我眼裡看似笑話,而且從來不實踐,但也因為如此,生命變得如此繽紛。想像著自己無法愛的人,想像自己無法到達遙遠的他方,想像自己統領著世界的某一處,縱使是片刻間的滿足與自我安慰,那也足夠了。

        立志也好,商業片也好,結局牽強也好,但又如何呢?走出小小的秀泰九廳,我彷彿也花了兩百元作了一個白日夢。W在捷運上說如果片長再久一點,我就需要遞衛生紙給他了。我說,我都沒聽到你的笑聲,以為你睡著了。結果你擺了個一號表情看著我,又是一陣默默不語。我們在西門下了車,然後道別。

        午後,空氣漸漸暖了,我瞧著W的背影漸漸離去,輕輕的腳步,淡淡地離開。下次見面不知又是何年何月了。